「臺灣白色恐怖口述歷史訪談的過去、現在與未來」學術研討會紀實

時間:2015月7月18日

紀錄:臺灣口述歷史學會整理

2015年7月18日(週六),由臺灣口述歷史學會、國家人權博物館籌備處、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口述歷史室合辦為期一天的「臺灣白色恐怖口述歷史訪談的過去、現在與未來」學術研討會,在臺北中研院臺史所會議室登場。這次研討會宗旨在於,針對白恐口述訪談的過去成果、現在情況、未來方向進行檢討,以及相關議題的交流。報名與會者計120名,以文史科系學生及國高中老師居多;當日,另有多人報名較遲而要求旁聽,學會基於推廣口述歷史,另闢第二會場,以視訊傳播方式,提供大眾參與會議。

學會許雪姬理事長於致詞中表示本學會與人權館、臺史所皆相當關注白色恐怖的口述訪談、研究,且這兩年來3個單位常合作舉辦活動,例如本次研討會、臺灣白色恐怖專題口述歷史進階班工作坊,以及2014年的兩梯次臺灣白色恐怖專題口述歷史工作坊,希望之後能以此為基礎,至各地繼續辦理這一類的活動。

2015年7月18日上午開幕,由謝國興常務理事(中)、人權館王逸群主任、許雪姬理事長(右)先後致詞
〈2015年7月18日上午開幕,由謝國興常務理事(中)、人權館王逸群主任、許雪姬理事長(右)先後致詞〉

第一場次的主題為「訪談記憶的虛與實」,與談人中研院臺史所黃富三研究員、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陳儀深副研究員等分別提出歷史研究者一定要回歸歷史情境、看待所有的證據都要小心謹慎,且應多方訪問的看法,之後,與會者亦提出、如何判別訪談內容是過度一致抑或只是巧合?若當事人願意受訪,卻因病而記憶不清,是否仍可訪談?………等問題。

第二場次的主題為「訪談後如何呈現文本、影像與錄音檔」,與談人國立台灣文學館翁誌聰館長、政大臺史所鄭麗榕助理教授分別表示,博物館要克服訪談白色恐怖影像資料後,對個資法等法令對白恐資料的規範,並建議人權館訪問與白恐相關的文學作家。而整理呈現文本時,至少要熟悉一套拼音方式,才能貼近受訪者,忠實地保留口述內容、語言特色,也補充了中研院語言學研究所開發的「閩客語典藏」線上資料庫,可資查詢。

第三場次的主題為「如何取得政治受難者認同,深入記錄口述歷史」,與談人臺北科技大學文化事業發展系楊麗祝副教授認為,紀錄片的特色就在於發揮文字所沒有辦法傳達的功能,若改以主題方式,例如把重心都放在綠島監禁的部分,讓不同受難者述說,會得到不同感受,也能夠比較深入。高雄應用科技大學王昭文助理教授認為,紀錄片不只是個人的經歷,也要交代時代背景、人權館的觀點、有什麼樣的啟發……等等,才能讓觀眾明瞭什麼是白恐,且從中獲得更多。並介紹2003年《白色見證》及2015年《末代叛亂犯》兩部民間的白恐紀錄片給大家參考,也建議白恐紀錄片的拍攝應該開放給更多年輕人參與。

第四場次的主題為「口述訪談與國家檔案的對話」,與談人學會沈懷玉常務監事認為,日記中突顯陳中統在獄中做為醫生的特殊性。中研院近史所黃克武所長指出,要能掌握大的歷史方向,才能深化對白恐的認識,並能避免加害者/受害者、違法/合法的二元對立觀點,還原歷史過程。中研院近史所潘光哲研究員指出,唯有對歷史濃描細寫,才能比較出臺灣威權體制與共產體制、法西斯體制的差別,進而自我反思。

第五場次為「白恐訪談所面臨的困境」座談會,由學會許雪姬理事長擔任主持人,共同座談人人權館王逸群主任發表〈白恐受難者口述中之傷痕記憶構成〉、學會侯坤宏理事發表〈臺灣白色恐怖口述訪談所面臨的幾個問題〉、政大臺史所薛化元所長發表〈白恐訪談所面對的困境──理論與實際〉、發表〈拒絕受訪或訪問紀錄不願發表──白色恐怖案件訪談的負面經驗舉隅〉,讓與會人士瞭解到,每個受難者的「傷痕記憶」都不相同,是值得去探究的;而人權館會盡快開放受難者相關資料,並新建圖書館,以白恐為館藏主題。其次,也提及白色恐怖訪談的出版狀況、訪談行前準備、訪問時所面臨的問題。且資源有限之下,不宜對同一個人重複訪談,忽略其他尚未被訪問的人;不過,有些問題若尚未追問,或他人已訪過的成果沒有公開,則重覆訪談亦須為之。

交流回應方面相當踴躍,曹欽榮、鄭麗真、郭金芳、王尹皙、許維庭、蔡其夆、彭仁郁、伊萬納威等人皆有提問或建議,如人權館與民眾的互動是比較重要的,應該先從事資料庫、相關研究等軟體建設。白恐出版品應該普及全國各級學校圖書館,有助於教育推廣。訪談後是否應與受訪人繼續保持互動聯繫?是否編寫一部白恐的入門書或白色恐怖歷史辭典?從心理分析的角度來看,值得正視白恐對受難者造成的創傷。希望臺史所、人權館都能繼續支持原住民口述計畫。建議製作一份聯合目錄或索引,可避免重覆訪談,且使研究者快一點進入狀況。

蔡焜霖先生則說,很高興那麼多人與會、關心白恐,表示臺灣有了很大的進步。蔡寬裕先生表示,有的人會對受訪者、訪問者下指導棋,影響口述歷史的真實性,這是要避免的。陳欽生先生感謝人權館相當重視白恐議題,在他開始講述自己的受難故事之後,確實一次比一次減輕痛苦。

下午第五場次座談會,臺上許雪姬理事長(中)擔任主持人,薛化元教授(左1)、侯坤宏理事(左2)、王逸群主任(右12、陳儀深常務理事(右1)為共同座談人
〈下午第五場次座談會,臺上許雪姬理事長(中)擔任主持人,薛化元教授(左1)、侯坤宏理事(左2)、王逸群主任(右12、陳儀深常務理事(右1)為共同座談人〉

最後的閉幕式致詞裡,人權館王逸群主任表示,大家的參與是對研討會最大的鼓勵,他會把大家對人權館的建議帶回去研議;今後也會繼續舉辦相關活動,並亦全力配合臺灣口述歷史學會、中研院臺史所的白恐相關活動。學會許雪姬理事感謝3個單位工作人員的辛勞,還有與會人士的蒞臨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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